最后,被打的朱高杰进了派出所。
他还想抗议来着,就被小同志一句话给堵死了。
“你还想怎么滴?!你没见人家小孩都被你吓哭了,要是等卫大哥回过味儿来,想再K你一顿谁能护着你!他就是再能耐,也不可能当着咱们所长打人。你脑子被打傻了嘛,就进去慢慢想。”
朱高杰坐在冰冷冷的拘留室里,语凝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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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事情通知了难民安置点的人来处理这起纠纷。
让众人没想到的是,来的竟然是李涛。李涛现在做社区的外勤人员,脑子灵活,手段圆滑,上下口碑都非常不,已经升任外勤组长的职务了。
这回听说难民又有人跟本地人起了冲突,还是有名的福临菀里的英雄他哥,难民安置点的主任就一个头两个大了,问遍了人之后找到李涛,让他帮忙去调停。
一来李涛跟卫家熟,二来是避免再引起难民和本地人之间的矛盾。
李涛也没想到,打人的竟然是他最崇拜、队里命为情铁血的大队长的卫海洋同志。
再三确定了事实后,李涛就从夏琴嘴里了解了这段孽缘的由来。
“这就是个民事纠纷,按规定是劝双方合解的。被打的提合解要求,打人的配合道歉,或财物补偿。”
李涛在卫家,隔着一道门儿,跟卫建国和夏琴商量。
卫海洋正给朵宝准备好吃的,他不是没听到,只是完全不想理睬。
从来没想到,卫大队长也有摆烂的时候。
李涛品出了些味儿,道,“哎,咱先例行公事,给大家兜个底。至于具体解决嘛,那个姓朱的说了,他可以不要道歉,就要些赔偿。”
夏琴一听就爆了,“这臭小子,敢情跑来看女儿是假,其实是为了讹咱们一顿物资才是真啊!早知道如此,我就该狠踢他两脚,替我们家兰兰出口气儿。”
卫建国是老党员,心里也气,但说不出口,脸色闷得很难看。
李涛看着两佬的样子,不由有些闷笑。
道,“叔,婶儿,你们可能不知道,这个姓朱的也的确混得很糟糕了。他们一路从海城走到福城来,路上两个月时间,到了地儿就熬死了老头子,得了火山病死在入城口。”
“安置点里,他们家庭内部关系也不怎么和谐,听说婆媳天天吵架。好你这个朱还没跟那女人注册。老太婆在之前极寒时冻舍了一条腿,却天天要赶那女人走,两婆媳为孩子的分配甚至能大动拳脚。”
“这个姓朱的在工友队里也混得不怎么样。对了,我还听派出所的同志说,之前有南方工友队的人来找咱姐按摩的,有个叫贾三哥的之前也带过姓朱的。”
一听这茬儿,夏琴又把朱高杰骂了个底朝天。
最后,朱高杰得了三天的疗伤药,和一包抗寒红薯,才被李涛送回了安置点。
但在离开时,卫海洋突然出现,恶狠狠地留下一句警告。
“姓朱的,你敢再出现在朵宝面前,我就见一次打一次。到时候还有没有旁人护着,那可就说不定了!”
吓得朱高杰一哆嗦,立马跑掉了。
这年头,根本不用打死人,入夜后的7点半,把人困在哪里,或者就汽车里吧,不出一小时就交待干净了。
末日里,人命脆弱,更不值钱。